九月低谷期中…

陌生客【弓枪】

这大概是一个很阴郁向的弓枪……的片段。【片段】
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继续写,坑了很多草稿了(这篇也看情况

完全是心情产物,私设+严重ooc出没可能。



================



那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如有神的庇护般光彩夺目。呐,这么说来似乎过于夸张了点。如果是在其他人不相识的人来看,库·丘林那家伙只是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普通青年而已。

但是,在卫宫眼里,他就是那么的不一样。哦不,也许其他认识库丘林的人也会这么想吧。

那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开朗洒脱的性格,让库丘林颇受身边朋友的欢迎,不论男女老幼都喜欢和他交谈,嗯,准确地说多是库丘林先向他们打招呼开的头吧。这样灿烂的笑容想必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三言两语就能将人逗得喜悦满颜的笑果本领更是让他常常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卫宫将眼镜推了推,继续不动声色地在自己专属的位置——咖啡馆的角落位置看书。其实专属这一说也只是调侃而已,由于这几个月他经常久待这间咖啡馆的缘故,固定的时间、位置甚至固定的点单,库丘林——也就是这间小咖啡馆的店员兼店长才会这样调侃他的。

“嗨,你又来了啊?这次还是老习惯吗?”

“嗯,红茶。”

“噢!好嘞~”总是充满干劲的应和,好像永远不会有疲倦的时候一样。这个人不管对待哪位客人,都是一样的热情洋溢,到底是职责使然,本性使然,还是习惯使然呢。卫宫有时候也会想,有没有哪种身份的顾客是能够让他换一种态度来应对的。他悄悄将视线从手中书页上挪开,远远地注视着那个忙碌着的背影,熟稔老练的调饮动作让人觉得意外地踏实,像是能确信“嗯,这杯茶的口感,一定不会差的”这种想法一样。

“呐,红茶老兄,你的专属饮品,哈哈哈!”

这个称呼……没错。之所以会被那个人叫做什么红茶老兄,大概是源于他第一次来这家咖啡馆时发生的事。


「哟,来点什么喝的,这位老兄?」

那天店才开门没多久,卫宫觉得自己貌似成了当天头客。

「有茶吗……」他有些不知所措。

库丘林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咖啡馆啊,也对,不是不卖茶制饮品的。」他一边转身开柜子翻找茶包,一边回应卫宫:「天开始热了,给你调一杯红茶混饮如何?」

卫宫感觉到脸上不自觉的涨红,在咖啡馆喝茶自己莫不是脑子秀逗了?他机械地点头,对方则继续忙碌起来。实际上这家才开张没多久的咖啡馆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卖茶饮的准备,连一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比如库丘林手中的那只高脚玻璃杯,分明就更适合用来装酒,这一点似乎也暴露出些什么了。

不知不觉就入了神,他惊异于库丘林随机应变的灵活和大胆。他不懂咖啡,但是能看得出来,除去还在证明那是一杯茶饮的茶包外,对方整个过程的操作手法就完全和茶艺没什么关联,倒完全像是在调咖啡。

「呐,试试看?」片刻功夫,对方便招呼起他,将高脚玻璃杯移送到他面前。澄红色的茶液里浸着薄薄的一片柠檬,泛着颗颗不细看难以捕捉到的小气泡。

卫宫啜了一口,茶味并不是太重,常人可能喝起来很舒服,不过对于他来说倒有些怪异。事实上他更喜欢苦涩一些的浓茶,这种偏清淡的、带着些微果酸的口感让他有些不习惯,实在是尴尬的很。

「怎样?」库丘林眨巴着双眼期待着他的评价。他的眼瞳是赤红的,有点像书中描绘过的吸血怪物或某类妖精一样,瞳仁细细的配合着眼眶的轮廓看起来像白昼时的猫眼。

不对,不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茶。有酒精的味道……他实在是反射弧慢了一拍才觉察出来。因为并不会喝酒,他一直对酒精的味道保持着敏感。可是这一回倒是意外地迟钝了。

「你调酒在里面了?」卫宫问。

「啊,对,加了一点朗姆会清爽一点,怎么样,还习惯吧?看起来你应该很会喝酒的感觉呢。」库丘林两眼笑成一条缝。

自己看起来像会喝酒?不,你完全猜错了……卫宫胡乱地想着,酒的味道在嘴巴里漫开,虽然并不是很重,但对他来说也是足够刺激的了。「其实……」嗯,其实什么?他支支吾吾组织不出完整的评语。面前的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灿烂,让他无法说出那句“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

「咳咳。还不赖吧。」卫宫正了正色给予了评价。库丘林依然兴致勃勃地盯着他,让他没法移开视线。他注意到了那连脖颈处也格外白皙的肤色,以及垂于两耳侧近似于水滴状的长耳坠,哑光感并不像是银的材质。

「——所以……以后还能再喝到吗?」

这样的话,真的是鬼使神差。一瞬间卫宫意识到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虚伪……不,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是醉了吧。

但那绝不是出于任何对他人的敷衍。


……

“红茶老兄?”

卫宫惊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竟然走神了,连忙将书本合上,“谢谢了”向对方简单回应着。而库丘林将装着玻璃饮杯的托盘在桌上放好,也居然没有离开,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卫宫对面。

“啊,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吗?”他笑着挠了挠头,裂开的嘴角露出一小颗尖尖的虎牙。

真是的,已经坐下来了还来问可不可以坐吗……“嗯,请便。”卫宫点着头,但视线却全然凝视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手指掐着吸管机械地搅动着茶,意外地失去了直视面前人的勇气。

“嘛,你总是一个人看书,不喜欢聊天吗?”库丘林托起腮盯着他。

“没什么一定要聊的话题吧。”卫宫推辞着。

其实他感兴趣的话题也很多,比如库丘林为什么一直这么精神抖擞地像个开心果永远都和别人有话聊(不,除了自己,自己大概属于极少数经常叨扰却不和他聊天的异类),或者是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开一家店又不招下手打理(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不会觉得累和烦么),又或者是他先前都有些什么经历见闻致使了他懂的东西那么多(很多来咖啡馆的常客都爱和他聊天,话题涉猎极广),再或者他平时空闲里都会做些什么,会去哪里,喜不喜欢看书(虽然自己也没看过多少正经的书,没什么资格这样问),喝茶(纯正的茶叶,不知道他是否会喜欢),甚至有没有喜欢的事物啊之类的无聊到僵硬的话题吧。

“哦,这样啊,老兄你果然很不一样啊,我也有很多朋友和你是差不多的性格,哈哈哈,我懂我懂。”库丘林笑眯眯地像是在引导他放下戒备一样。

明明什么也不懂好吗……卫宫想了想,觉得这家伙的话实在是有语病。对方既然说「有很多这样的朋友」,还要给自己这种语死早打圆场说自己「很不一样」么……卫宫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知道库丘林聊天时这种习惯性会照顾着对方的倾向,即使是不善言辞的人也会感到和库丘林对话很舒服。那种感觉就像他在扮演对话者临时的大哥一样——这个模式卫宫太熟悉了(大概因为他已经不知听到多少回库丘林和其他人的聊天了)。但,他不需要库丘林在这方面给自己什么照顾,事实上,自己的的确确就是一个不会聊天、没什么情商的普通人罢了,一个在人群中最容易隐没的、与面前这位众人焦点所在完全相反的无名人氏吧。他倒希望库丘林说些什么不一样的内容,哪怕“你这个人真的好难聊天啊”这种抱怨话也好,反正不要和别人的聊天内容一样就行了。

“啊,我懂的我懂的。”库丘林看着他的表情不禁又笑了起来,“话说回来,我也很好奇……”

“哟!瑟坦特!”咖啡馆门口忽然现身的几个人影呼唤着卫宫从未听过的名字。而闻声的库丘林则是像弹簧一样从位置上弹了起来。“老伙计们!哈哈好久不见!”

他刚刚想问我什么来着……卫宫还愣在刚刚的状态中没有缓过来。但对话已经尴尬地中断了。库丘林迎上前热情地招呼来人们,这个状况看起来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们突然造访吧。不,其实也不一定,依照那个家伙的性格,其实并不会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洗礼来考验与他人的情谊。

也就是说,只要是稍微熟悉一点的朋友,应该都会如此。

比起来自己和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卫宫摘了眼镜揣进衣袋。不看书的时候他并不会戴眼镜,也正因如此那点仅存的可以说算得上有点文学青年气息的感觉也在眼镜摘下时一并不复存在了。今天离开的早(如果是平时的话,大概会再多待一两个小时吧),正好赶上通勤族下班的晚高峰,车站的人比平常更加密集。这种处处陌生充满危机而又隐秘安全的感觉不是任何人都能懂得的,毕竟对于有的人来说陌生与熟悉并不会有明晰的界线。

他想起了今天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突然觉得有着嘲讽意味的可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下班以后特地坐几十分钟的公交到这家咖啡馆来,可能单纯的比较习惯那杯调制茶饮入口以后缓缓涌上来的辛烈口感吧。

评论(9)
热度(30)

© 一紫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