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低谷期中…

青の夜 七 [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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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一如既往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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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咯噔。

尽管他现在穿的并不是平时一贯的中筒靴,但脚步声依旧稳健有力,融入了浓墨般的夜色中与窸窣虫声共鸣。是因为这双鞋也略带鞋跟的缘故吗?不管怎么说,这种喜欢穿带跟的鞋的偏好,放在这个本就高挑修长的人身上,真是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地——

多看几眼。

夜刀神狗朗沉默地跟在宗像礼司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一两步的距离。

“哦呀……这是下雨了吗?”

宗像打破了原本沉默着的氛围。

“何以见得?”狗朗有点疑惑地抬头望了望夜空——虽然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本应辉耀的月光,看起来不像是个好天气,但狗朗却并没有捕捉到微雨洒面的感觉。

不过抬头的这一晃神的功夫,让他没能把视线放到自己正前方,以至于一个闷哼,扑到了突然停下并转身的身前人那略带暖意的胸膛上。

“呃!!”倒吸一口气,狗朗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连忙退后一步,从宗像怀抱里脱离出来,“对不起!”狗朗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失礼了,夜刀神君。”

伴着低沉的嗓音,宗像的脸又在狗朗眼前倏地放大。细细的镜框显得他气质温雅,深蓝色的刘海半遮住了些绛紫眼眸。真心是一张俊俏得让人出神的脸。

狗朗下意识的头颈后缩,伸手推开面前的人。但他瞬间感觉到了身后的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你这家伙,给我住手!”狗朗挣扎不脱,惊慌地闭上了眼,头转向一侧,尝试着厉声喝止住这个眼镜大魔王的不轨行径。

一秒,两秒,三秒……

狗朗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身体了→_→。

诶?好像没有动静?

微微睁开眼,瞥向那张脸。竟然是一双装满疑惑的紫眸——

“喔?请看,我的眼镜镜片这里有一滴雨水——这就是很有说服力的证明哦。”

宗像一脸认真地解释着。犹如阐述既定事实一般从容和淡定。

不,怎么会是这样……

一种像从前那个雨夜一样给这个家伙一拳的冲动在狗朗心里油然而生。

不偏不倚地,一滴清凉的雨丝落在他鼻尖。

 

————

 

狗朗没好气地走在前面。现在是宗像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哼哼。看来夜刀神君是在不高兴吗?真是任性呢。

虽然两分钟前他还在对自己的证明表示不满,然而,现在淅淅沥沥洒落的小雨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宗像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思忖着。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夜刀神君。”站定在马路边,宗像提醒道,“已经下雨了。”

“知道。”狗朗白了宗像一眼。

“……小白他嘱咐过了,要我送到你上车为止。不过现在既然还没有计程车前来把你载走,我就姑且再作陪一阵吧。”狗朗如是补充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想应该不需要。现在请你回去。”宗像微笑着回复着。

虽说现在刚入九月份,夏季的势头已经过了大半,但下起雨来还是一点都不会含糊的,零星小雨骤变成倾盆大雨什么的可不是说笑。

“虽然我也很想早点回去,但毕竟小白嘱托了我,我自然不能自作主张把客人撂在这里。”

“果然如此。是因为是自己的王下达的指令,所以务必要言听计从,即使与自身意愿相左也要坚持执行到底,是这样的吗,夜刀神狗朗君?”

一瞬间狗朗觉得自己的脑袋竟然有些懵。

“你这样说是有什么用意。”

“喔呀,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是在进行着什么化学反应吗?”

“宗像礼司!”感觉到牙齿都不自觉地打颤了,狗朗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哼哼。”宗像只是轻笑了一声,悠然地将双臂抱在胸前,侧过头看向马路对面,不再予以回应。

这条街本来平时就略显僻静,现在是九点的雨夜,路上行人与车辆更是稀稀落落,不知道何时才有计程车从此经过。宗像发觉镜片已经沾上了不少雨滴。这让他感到不是很愉悦。

因为是王吗。宗像轻声念叨了一句。

雨势果然不出所料地开始增大了。两个人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

宗像回头看了一眼狗朗。“果然,看来你本该及早离开吧,夜刀神君。”

“……都说了会送到你上车为止了。你的耳朵已经睡着了吗?”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说起来你的表情看上去很不舒服呢。”

淋湿的长发贴在脸颊上,雨水拍打着让狗朗有些睁不开眼。这种雨夜……留给他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喜欢这种雨夜。儿时淋雨的后遗症让他对这种雨夜有种潜意识的恐惧感和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多年前,依照一言大人的教导坚持练习剑术的那个雨夜,淋雨发烧,烧到不能自已,是一言大人及时赶到,将自己带回屋内悉心照料;一言大人过世以后自己外出修行,又不巧淋了大雨身体不适,在那所废弃的大楼中,因为自己路见不平救下的陌生男人——也就是十束多多良,对自己的悉心照料让他心里一阵暖意;同样是倾盆雨夜,两年前为了保护当时尚未觉醒的伊佐那社,和眼前这个男人——宗像礼司,视死如归般地战斗着,却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让他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现在,他又一次让自己置身于这场雨夜之中,执拗着不肯离去,“因为小白说过了……”努力从混乱的思绪里找出头绪——这就是我坚持的理由,狗朗这样告诉自己。

但身体有时候比意志力诚实得多。宗像礼司也似乎察觉到了狗朗的不适。

“好了,适可而止。”他迈出脚步,站定在狗朗面前,低头盯着这个纤瘦的青年。

面前的这个家伙,蓝色的耷拉着的湿发,微皱的眉头,水汽蒸腾的眼镜反起的光,身体周围亮起的朦胧的青色——这是狗朗所能回忆得起来的这天晚上最后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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